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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01

最近好累

如題。最近跟人家聊天,聊越多越看清自己的缺點(或是說盲點),雖說都是自己早知道的,但是聽人家聊,即便不是聊自己的事,也像是把自身的缺點一件件的掰開,赤裸裸的呈現出來讓大家評論的感覺。開始回去翻之前的東西,回想為什麼那時候會做這樣的決定,為什麼不能更聰明一點,心裡想著要 "work smart, not work hard",但卻常常會不自覺地陷入 "work hard, but (maybe) not smart" 的無限迴圈裡。以前覺得活到現在沒做過什麼錯誤或讓自己後悔的決定,現在回想卻開始覺得之前做的每個決定都是錯的,當初如果怎樣現在會更好等等。也許是因為最近太常直視自己的弱點和脆弱,開始覺得好累,好沮喪,本來想要再把自己撥開一點,更赤裸一點,狠狠砍個幾刀,讓自己清醒一點的,但是今天好累,改天有力氣再說吧。

先把好幾個月前打的這篇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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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到 UBC 轉眼就三年了,三年轉眼即過,我卻好像什麼都沒完成,最近很悶、很憂慮,和無盡的焦躁,不發洩一下大概會爆炸吧。

這幾天看到這到這兩篇文 [1-3],想說一件事,就是博士生們,唸博士的過程並不是最慘的,恐怖的是博士後的階段,雖然我在唸博士的最後兩年,幾乎天天以淚洗面,每天到實驗室就是和 labmates 哭訴說我要 quit science,但好歹在老闆的支持下撐過去了,而且你在唸研究所的階段沒發 papers 是可以被原諒的(雖然我還是發了兩篇),但是到了博士後的階段,沒發 papers 會被認為是很混或能力不夠(你唸博士的時候可以發兩篇,現在卻一篇都生不出來是為什麼?天天都害怕被別人這麼質疑),博士畢業真的只是個開始而已,不是結束,好好享受你們還是研究生的時刻吧。畢業後就會知道,一低還有一低低,沒有最低潮,只有更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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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在水中閉氣,閉到久到快撐不下去的時候,最害怕別人碰他,因為即使只是輕輕一拍,都可能會讓他驚嚇,使他忘了自己還在水中就鬆了氣,水瞬間倒流至口鼻之中無法呼吸,就溺斃了。至於為什麼要在水中閉氣閉那麼久不抬起頭來呼吸?因為害怕頭一抬起來就會被問一堆問題。有些人就喜歡默默的處理自己的問題,然後只報告結果,可以嘛?他不找你討論是因為覺得問你沒用外,還會反被問一堆所謂的「關心式提問」,對他們來講這不叫「因為關心所以問」,只會讓他們覺得被一堆問題追殺,是自找麻煩外,還會加重 imposter syndrome。

朋友問問題還好,因為互相都有共識不用為對方的人生負責,家人問卻會帶給人壓力,因為總有一方覺得要為對方的人生負責,但其實沒有人可以或需要為別人的人生負責,即使是父母或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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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uartz] There’s an awful cost to getting a PhD that no one talks about

2. H Shen, Biologists lose out in post-PhD earnings analysis. Nature News (2015)

3. N Zolas et al, Wrapping it up in a person: Examining employment and earnings outcomes for Ph.D. recipients. Science (2015)

4. Imposter Syndrome: Feel like a fraud?

5. [Forbes] Afraid of being "found out"? How to overcome imposter syndrome










2007-07-31

實驗室大公開 (補感言)

昨天和前天(週四、五)和帶我的博士生M(現在已經是Dr.了)約了一起clean-up 我們的bench,這是他自從二、三月開始忙後就沒再來實驗室之後,第一次回到實驗室,昨天中午大家一起吃了午飯,算是他的farewell,雖然他還會繼續待在溫哥華。


我跟老闆講了只做到七月底,所以禮拜二將會是我的最後一天,老實講,會捨不得。捨不得我堆滿瓶瓶罐罐的bench (雖然一點點是我堆的,其他都是M 堆的),還有座位邊的超級大窗戶,以及窗台上其他學長堆的雜七雜八有的沒的玩具。

我覺得實驗室的設計很重要,除了顏色要讓人感覺舒服清爽,尤其是大窗戶格外重要,一整片的大窗戶,讓人有「窗明几淨」的感覺,做實驗這檔事,個人覺得非常需要有大窗戶的視野來開闊心胸,不然會越做越悶。其實,之前找學校的時候,非常希望各個學校網頁上能有實驗室的照片,讓我們看看他們實驗室的設計是怎樣,顏色舒不舒服,有沒有大窗戶…等等之類的,但是很可惜,這些好像都不算在重點之內,目前沒看到哪家學校有放照片。

雖然來這裡逛的人應該沒有想考慮來我們學校唸生化的,大概連想唸生化的人都沒有,不過還是放上我實驗室的照片讓大家看看。這個實驗室是我待過最喜歡的,因為空間很大,bench 的顏色算是粉耦色吧!讓人感覺很舒服,有些實驗室是黑色的,感覺有點沉重。有超大的窗戶,雖然到處堆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會讓我有「窗明几淨」的感覺,這點很重要!最後,「人氣」也很重要。其實,這間實驗室在我大二做volunteer 的時候就待過了,只是那時候使用這間實驗室的人不是我現在的老闆,而是另一個教授,同樣的實驗室,可是那時候的人只有小貓兩三隻,加我總共才五個人,感覺差超多。相較於現在十幾個人的熱鬧氣氛,那時候真的是超級冷清。



這就是我的bench,原本是M 的,不過自從他找我回來後,就把他的bench 讓給我用了。實驗室人太多,需要兩個人共用一個bench。藍盒、黃盒子裡裝的是大小不同的pippet tips,旁邊那個是不可或缺的計時器(timer)。



Bench-top 插座那邊貼的一堆紙條是常用的recipes(溶液配方),燒瓶裡的黃色液體是細菌培養液,桌上和bench-top上的瓶瓶罐罐都是實驗用溶液,有些是酵母培養液,我一年多前做的竟然還在。桌角那一罐紅白透明的是70% EtOH(酒精),消毒清潔桌面用的。



窗台上放了一些有的沒的玩具,橄欖球、裝飾品和娃娃等等。忘了說,我們實驗室這兩個月開始才有女生的研究生(大學部學生沒算在內),之前全是男的,我們老闆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無意中收的都是男的。

以上就是我的bench。

下面看一下系館吧!我是週末去實驗室弄東西的時候照的,所以沒看到人別覺得奇怪。

要到我們系館,會先經過化學系的系館。



右邊的牆上寫了大大的"Chemistry",我只照到"C"的部份。



過了消防門後(門上方有"South Science Building" 標示),就是我們系館。



系館辦公室(MBB office),上面黑底白字寫的是:Molecular Biology & Biochemistry (MBB)



從樓梯間往下看,我們實驗室在最底樓,底樓中間區塊有沙發的地方是廚房,有冰箱、水槽、微波爐等等。

以上,就是SFU 的生化系館,個人覺得環境很不錯,有興趣的人可以考慮來唸,最近系館旁邊蓋了新大樓,是給新設立的"Faculty of Health Science" 用的(沒記錯的話,今年九月進來的是第一屆學生),和我們系館是相通的。

【補充】加拿大的學費比美國便宜很多,而且研究生有薪水(stipend),我們學校(SFU)學費一學期為CAD$1,500 左右(網頁按此),一年三個學期(Fall: 9-12, Winter: 1-4, Summer: 5-8) ,不論碩、博士生薪水皆為$19,000/yr,助教(TA)薪水和獎學金另外加,消息來源為我們實驗室的研究生。

PS. 我不知道faculty 在台灣的學制裡面算什麼,不過這裡解說一下我們學校是怎麼分的。我們學校有六個faculties:Faculty of Applied Sciences, Faculty of Science, Faulty of Arts and Social Sciences, Faculty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Faculty of Education 和新設立的Faculty of Health Sciences.

Faculty of Applied Sciences 就是電子(EE)、機械和人體運動學(Kinesiology)…等等之類的,主要是Engineering。Faculty of Science 裡面有很多,像是我們系MBB,還有Biological Sciences, Chemistry, Environmental Science, Physics... 等等。Faculty of Business Administration 是商學院,有自己的一棟大樓,是我們學校的主力,從我們學校出來的Business 學生人家聽到會說「好厲害」。其他的Arts, Education 應該看名字就知道裡面有什麼系了吧!個人不熟,就不在這裡多加介紹了。


[07.31.07 update]

這篇其實是想在今天,七月的最後一天發的,因為這是我工作的最後一天,不過基於某些原因,我請博士M 上週四、五回來,所以提前在上個禮拜就發了這篇。聽起來有點奇怪的理由,總之就是這兩天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但又不想瑣碎的分成兩篇紀錄,所以補在這篇後面。

今天去學校看了一下昨天做的ICC,順便教另一個女生怎麼用顯微鏡,之後就去還實驗室鑰匙,把十塊拿回來。桌上東西清一清,其實也沒什麼好清的,上個禮拜就和M 清過了,該拿的東西昨天也搬回家了,之後就去和老闆打個招呼說我要走了,給了他昨天寫好的感謝卡,和實驗室的同學、學長說掰掰,就真的是離開的時候了。一年多前,也就是2006年初,我也曾經這樣離開,但沒有一一道別,只跟M 喝了杯咖啡、聊聊天就掰掰了,這樣草率的話別,好像是預告著我會再回來。於是,今年初,我因為需要推荐信的關係,又回來實驗室找老闆,再次跟M 喝杯咖啡報告近況後,我回來了。

這樣來來回回一遭,我想…這次,我是真的要說掰掰了,M 也真的要離開實驗室了,在這之前的六月,P 已經先行離開實驗室了,雖然之後有回來個幾次,但我想隨著他博士後研究的開始,應該也真的要離開了。上面的這些照片,可以算是完整的記錄了我在這個實驗室兩年的回憶,我想我會常常想起在這裡的一切:曾經做Y2H 的時候和M 一次塗了百多個盤子,花了我們三個小時;曾經為了完成實驗在實驗室待到七、八點,外面天黑的不能在黑,於是大家把大窗戶的窗簾拉下來;曾經實驗做不出來的時候,M 拿了一個日本相撲手的娃娃放在我面前,說這個娃娃會帶來好運,讓它看著我做實驗就會成功;曾經學長們在實驗室裡玩著西洋棋,後來老闆不喜歡所以收起來;曾經在幾個禮拜五傍晚,其他實驗室的人會聚在我們實驗室裡玩牌賭錢;曾經M 要我做了海報在學校研究生的研討會展示,我很緊張,但還是乖乖地站在那裡回答人家的問題;曾經…那些M 給我的鼓勵和幫助,真的很感謝。

我會永遠記得我是怎麼進到這個實驗室的,我也會記得大家,當然也會和老闆保持連絡(今天他又問了我一次要用哪個e-mail 聯絡我)。這一切的一切,我只能說,非常感謝,沒有在這個實驗室的這兩年,就沒有現在的我,真的。

最後,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而…這次是真的。


(嗯,以上這些怎麼聽起來像是致謝詞,而且還拉里拉雜一大串,要不要乾脆就新開一篇文章發阿~還在龜毛什麼硬要擠在同一篇?!哼,人家就是想要我的感言和我的bench 照片擺一起,這樣才有紀錄回憶的感覺咩~)







2007-06-13

也許該盯一下?

這篇是之前日記的後續,但是不想另外分一篇,所以合在同一篇,之前的那篇放後面。


其實,那篇日記發完之後,新學生神奇的就沒再問我那些問題,但是實驗的問題好像沒有很大的改善,我指的是:我每次問她ok 嘛,她都說ok,但是結果出來好像都不ok。

她細胞數量的拿捏還不熟練,但是她用的時候並不會找我去看看細胞夠不夠,我不知道她是覺得沒問題,還是她覺得沒必要問,總之,應該隔天要長好長夠的細胞,卻等了五天才能用。之後,她搶著要做cilia induction,我也讓她做了,上次她試的條件不成功,所以她又換了條件試,然後細胞數因為沒拿捏好,所以她又另做了一組control cells,結果她昨天說她前天的staining 沒用好,所以拿剩下的細胞又染了一次,今天看顯微鏡後跟我說,連control 都看不到cilia,問我說antibody 會不會有問題,但是昨天我問她的時候,她說她的control 有看到cilia。

我覺得她是那種有問題就會問的人,因為她連一些小事都會來跟我確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她該問的時候她都沒問我,我問她有沒有問題、需不需要我看她做的時候,她都說她沒問題,她可以自己做,然後結果出來卻有問題。我是沒習慣去檢查人家實驗的人,因為之前博士生M 帶我的時候,他也不會一個步驟一個步驟檢查,都是我覺得怪怪的就請他來看,是不是哪裡出錯了。但是,新學生的實驗要是有怪怪的,她並不會要我看,都要我自己問她說我可不可以看一下,我不知道她不問是因為她覺得沒問題,還是她覺得她自己可以解決。她的實驗我沒有過問太多,是因為我把她當成我的co-worker,就像之前博士生帶我的時候一樣,而且她自己的undergrad 就是唸本科系相關的(但非UBC, SFU or UVic 的),也有兩年的實驗室經驗了,雖然做的跟tissue culture 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我想那不是問題,我雖然在進到這個實驗室之前就有做過tissue culture,但是也只限於細胞培養的部份是一樣的,其他的我也是後來來這個實驗室才學的。

算了,今天有點忙,沒有跟她問清楚,明天沒事再叫她從頭把她做的跟我一一解釋清楚。然後,也許…我應該要再從頭盯她做一遍,今天做ICC 的時候覺得抗體和DAPI 突然少很多,不知道她是怎麼用的。


[06.16.07 update]

似乎有點了解是怎麼回事了,ok。之前讓她用cilia induction 的東東,給了她建議要怎麼做,結果她嘴上說好,卻用她自己的想法做,之後才跟我說因為她覺得那樣比較好,可是她試的條件我之前就跟她講我試過了,不行。既然如此,我自己試我要的條件,然後就在昨天(週五)看了顯微鏡之後,發現終於弄出我要的東西了,就是下面那張圖,我要的cilia 終於長出來了。



我跟她講了之後,跟她說她可以用我的條件再試一次。
然後,她竟然就要我幫她看細胞,還說:I wanna ask your opinion.

看了細胞才發現,她對細胞量的定義,嗯... 她認為有50% confluent 的,在我看來只有10-20% 而已,我講了以後她才恍然大悟。

所以,是怎樣?是我想太多,還是就是覺得我不可靠的樣子!?(氣)

(哼~ 好啦!我就是小心眼咩~)




[06.03.07]

最近最怕聽到的話,就是被我帶的新學生問:

"What are you up to today?" (做跟你一樣的事阿~)

"I have nothing to do. Do you have anything for me to do?" (sorry, I don't have much things to do either...)

"I have a question for you?" (這個ok,只是她通常後面接的都是你今天要幹麻?)

"When you do ..., can you let me know? so that I have something to do."

本來就沒很多事要做了,每天都問我...=o=

老闆都沒意願先讓她兼作其他的計畫了,我能有什麼辦法,何況將來要在我們實驗做PhD 的是她,不是我。

其實也沒什麼,問題是事情就那麼幾件,都給她做的話就變成是我無聊,整天在實驗室閒晃不知道要幹麻,我自己做的話,她每天都在跟我喊無聊,唉... 真煩。

還有就是... 我教她的時候,都是我示範一次,她自己做一次,我在旁邊看,然後她再做我就不看了,這樣會太快嘛?她自己感覺也很急,想在我離開實驗室以前趕快把每件事都學好,每次我問她:"Are you ok?" 她都說ok,可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ok,還是她覺得她應該要ok,所以她說ok。我承認我沒有隨口稱讚人的習慣啦!像是之前帶我的博士生沒事就對我說"good job", "nice work", "excellent" 之類的,但是也沒嚴肅到讓她覺得她需要一次就都學好吧?!

前兩天我讓她做的RNAi,她都跟我說ok,然後她昨天檢查細胞的時候也沒說什麼,直到我問她,她才說她的細胞看起來不太好,結果我看了以後發現她的細胞全死了。我不知道她是本來就有打算問我,還是因為我問了她才說,總之... 讓我感覺很不踏實。





2007-05-19

帶人與被帶

這個禮拜開始來了一個剛從大學畢業的女生S,想從九月開始在我們實驗室唸PhD,主要工作是接我目前的tissue culture。自從帶我的博士生M去年年底畢業後,他找我回實驗室去接,之後整個實驗室就只剩我一個做細胞,其他都是做蟲的[註],唯一一個和我同病相憐的大概就是接今年四月畢業的博士生P 的J先生,因為他也是實驗室的唯一,唯一一個做yeast 的。(話說,我兩年前剛進實驗室的時候,也曾為了Y2H 和yeast 奮戰了快一年。)


S 禮拜一才剛到實驗室報到,我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設備,隔天就示範培養細胞(pass cells) 給她看,邊做邊解釋,然後昨天,也就是禮拜五,我給她的一盤RPE cells 滿了,我要她自己pass 看看,然後我在旁邊糾正她。之後,我才想到,我應該先問她要不要先再看我做一次的,然後才換她自己試。剛開始的時候,我沒戴手套,想說有需要提醒的在旁邊說一下就好了,忘了她從來沒碰過cell culture。結果,她才開始沒兩分鐘,我就緊張的把手套戴起來直接手伸進hood 幫她,因為沒經驗的關係,先開了pippet 才發現培養液的瓶蓋打不開,然後就手忙腳亂的要去開,因為一手拿著auto-pippetor,光靠另一隻手又打不開瓶蓋,我很緊張的怕她的pippet 碰到其他地方污染到,於是直接把手伸進去幫她開瓶蓋,邊幫忙邊跟她說,要做之前要先想好步驟,做的時候才不會手忙腳亂得不小心污染到細胞。等到她整個用完,之後她又再看我用的時候,我才想到我應該先問她需不需要我再示範一次。

我第一次接觸細胞培養應該是四年前吧!是我在UBC 的一個co-op 工作,忘了我第一次自己用的時候是不是也跟她一樣手忙腳亂,不過倒是記得我好像緊張得手一直抖。印象中我老闆好像也是就示範給我看一次(或兩次),然後他再看我用。我不記得他有像我這樣緊張的看著我,而是坐在我身後大概三十公分的地方,我都懷疑他真的看得到我在幹麻嘛,我做的時候他只偶爾提醒一下,做完之後才再跟我講哪裡需要改進。那個co-op 工作八個月做完之後,我就沒再接觸到細胞,直到我進了現在的實驗室,不過剛開始也只有偶爾做一下,主要還是和yeast 奮戰,細胞主要是博士M 在管,到今年初我又回實驗室接手,然後他也變得很少到實驗室來(到現在已經很久沒來了),就整個歸我管,於是我又回到天天與細胞為伴的日子。

我剛到這個實驗室,第一次用他們的無菌設備,自己培養自己的細胞時,博士M 好像也曾緊張的跟我說要怎樣要怎樣的樣子,哈哈。離上一次碰到細胞雖說只有短短的四個月之隔,處理過程也大同小異,但每個實驗室的習慣不一樣,多少感覺有點生疏,像是我之前在UBC 都是怎樣怎樣,培養液都是買現成的,trypsinize 之前不用先洗過細胞,trypsinize 之後要把trypsin 抽掉,換培養液下去攪…等等之類的,在現在的實驗室不是這樣,而是怎樣怎樣,trypsinize 之前要先用PBS 把細胞洗過,trypsinize 之後直接把培養液加下去攪之類的,雖說不是第一次處理細胞,但是不一樣的習慣做起來偶爾還是會有點慌亂。

但是,很重要的是:做之前要先在腦中跑過一遍,像是先開瓶蓋還是要先開pippet,怎樣做才不會手忙腳亂、才會減少污染的機會,這是很重要的,處理細胞並不難,我示範的時候也說過,一切就是這麼簡單,但是就是要非常小心。

講了一堆有的沒的,其實只是因為這兩天帶這個新生,讓我想到我剛來被博士M 帶的時候,那時候有問題有人可以直接問,實驗做不出來有人給建議,現在不只要靠我自己,還要帶人,感覺差好多喔!不過S 算是個很self-motivated 的人,除了細胞的事只有我能夠回答她,其他問題要是我不在,她會自己想辦法解決。

說到self-motivation,前兩天實驗室的N 才在說,他之前有在Dr. Q 的實驗室待過一陣子,發現他們每個禮拜都要meeting,然後meeting 都是要互相解決一些有的沒的問題,像是PCR 跑不出來之類的,其實這些都是自己多試幾次就可以解決的問題,要是真的做不出來實驗室有一堆人可以互相交換心得,不需要大費周章的提出來要大家幫忙troubleshooting,但是N 說因為"Q lab people have some motivation problem",所以需要教授每週meeting 來盯他們。至於我們實驗室,大概就一年一次的lab retreat 吧!而且是從前年才開始的,不過我們實驗室的人大致都沒有N 說的"motivation problem",所以到目前都沒什麼問題吧!哈哈。

嗯... meeting 頻率的拿捏之間,也是每個PI (Principle Investigator; 實驗室主持人)需要思考的事,但是我真的覺得每個禮拜一次太頻繁了啦!一個禮拜能有什麼東西可以報告?搞不好連個cloning 都做不出來呀~



註:研究通常會用一些生物當作model organism,最常用的除了細胞外,再來就是蟲(C. elegans),中文好像是線蟲,酵母(yeast),還有果蠅(Drosophila),其他還有魚和老鼠…等等。






2007-04-10

這算是想開了嘛?

最近實驗室接連兩個人要PhD畢業,一個上個禮拜才Thesis Defense,一個正在寫thesis,準備八、九月defense,然後畢業,兩個人的post-doc 都找在美國,一個確定在舊金山。2004年畢業的韓國人John,post-doc 是在哈佛醫學院。


怎麼講,突然覺得好像沒必要執著在美國的研究所,反正美國不會跑,人生還這麼長,真要唸PhD 的話,post-doc 才找在美國也無不可,沒必要現在就急著去美國。

好像有了PhD 後找什麼都比較容易,也許是經過磨練下來,就算原本不怎麼樣的,幾年磨下來不成器也難的感覺。研究所的學校也不是不重要,只是看看我們學校,在加拿大綜合排名雖然是第四,但是SFU 是強在商,不是生化,連醫學院也沒有,生化在我們學校比起來只是個小小的系而已,什麼免疫、細胞、生化、分生…等等有的沒的,全部擠在所謂的Dept. of Molecular Biology & Biochemistry,不像其它學校還有分成Dept. of Biochemistry, Dept of Microbiology & Immunology 等等之類的。

我們實驗室雖然說大也不大,但也沒多小,一間實驗室擠了十幾個人,每個bench 都要兩個人share,之前2004年我在的時候,加上undergrad 的話,甚至有幾個bench 都要三個人share,整個就是擠到不行。我不知道我們實驗室跟其他學校,像UBC 或UT 比起來是不是小很多,不過我想是吧!畢竟那兩所的醫學院都是屬一屬二的。但是,雖然如此,我們實驗室的PhD 出來感覺好像還不錯,不知道是教授的帶領風格影響,還是實驗室的博士生各各本身都還算優秀怎樣的,論文這幾年算是發了不少篇。

老實講,這段時間下來,感覺研究所其實唸哪裡都沒差,重點是你要喜歡你做的研究,唸完畢業後,博士後找到好的學校/實驗室才是王道。

所以,我想…我不會再執著一定要唸美國的研究所,只要研究題目是我覺得有興趣的,在加拿大也無不可。不知道為什麼,從美國回來後,突然發現我比較喜歡加拿大,覺得加拿大人比美國人親切,比較喜歡加拿大給我的感覺。

唉,整個就是廢話連篇。

還有阿…是不是太容易到手的東西,就算它再好,到手的時候都會突然懷疑起來:「它是真的有那麼好嘛?不然怎麼我那麼容易就得到了,別人真的是想要都搶不到嘛?」然後心裡開始忐忑不安,想說自己拿到的會不會其實是什麼燙手山芋之類的,真是矛盾阿!

也許再有價值的東西,只要能夠讓人輕易得到,就會失去它的價值了吧!(或是會讓人容易忽略它的價值?!)



【minc 說】

所以,我有申請兩間加拿大的,是UBCQueen's。然後,我想大概會有很大的機率我會留在加拿大吧!只是,不知道老爸有沒有注意到,因為我沒跟他們講我有申請加拿大的研究所,所以他們一直覺得我一定會去美國唸(錢都準備好了)。orz... 算了,等到時候確定了再說吧!有些學校的申請都還沒截止。






2007-02-05

耍白痴

這一個多月都在做RNAi [註],之前先做過一次,本來以為沒有成功,後來把照片merge 之後發現好像可行,結果今天給博士M 看。


M: Hey, Linda, you got knock down.

L: Really?

M: Yeah, which one is this?

L: This is the one I told you. At first, I thought there is no knock down, because I can see the signal. But after I merge BBS3 and Golgi, it looks like there may be knock down.

M: Linda, this is it. We waited for a month just for this.

L: Oh, really?

M: Yes, oh~ Linda. This is knock down. See, compare to the untransfected, the signal intensity is much weaker. In the publication, there is no signal in their pictures because they reduce exposure level. Let's say, if you use 500ms to see this, then when you reduce to 300ms or so, the untransfected signal is still very bright, but the knock down signal is gone. You won't see completely no signal for any knock down. This is knock down.

L:  Really, I see.

M: Yes, hey, Linda, this is excellent. We need to do this again.


哈哈,我整個就是耍白痴就是了,明明就成功了還以為沒成功,噗~


【註】RNAi 這個技術就是讓Fire 和Mello 奪得今年諾貝爾醫學獎的研究。這個技術解釋起來有點複雜,總之簡單來說,就是在細胞裡面放進小片段的RNA,這個小片段的RNA 會讓細胞停止製造你想要研究的蛋白質。我們會想要用這個技術是因為想看看,如果細胞沒有我們所研究的蛋白質,會產生什麼影響,產生的影響是怎麼造成疾病的。(我們研究的疾病是Bardet-Biedl Syndrome,中文叫巴蒂貝德氏症的樣子,是種罕見的遺傳性疾病,在我參與這個研究之前,聽都沒聽過這個疾病,我想知道的人應該也不多吧!)